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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月微发现第二季

男团火了,国内偶像女团仍在困境中找出路


来源:新京报网

国外盈利手段靠“握手会”,国内难以照搬;出道、成名要过几道关,新京报专访业内人士和女团成员,解读运营现状,男团竞演养成类真人秀《偶像练习生》和女团青春成长节目《创造101》的相继播出,让观众持续将目光聚焦在职业偶像及其背后的产业上。

 国外盈利手段靠“握手会”,国内难以照搬;出道、成名要过几道关,新京报专访业内人士和女团成员,解读运营现状

  男团竞演养成类真人秀《偶像练习生》和女团青春成长节目《创造101》的相继播出,让观众持续将目光聚焦在职业偶像及其背后的产业上。

  相比于近期因节目出道,势头大好的男团,女团似乎面临着更多问题,毕竟《天然生成是优我》《蜜蜂少女队》《加油!美少女》《夏天甜心》等一系列的女团养成节目并没有成功地推出一个真正爆款女团。

  为此,新京报记者专访多位业内人士,详细解读女团背后的艰辛与出路。 

  偶像

  精神安慰、心理投射,但接受度有多高?

  2011年秋天,王一凡去东京大学读研。彼时,关东大地震的余波还在继续,大小余震不断,人们在忐忑和焦虑中度过每一天,不知道自己所处的土地明天是否依然完好无损。身处其中的王一凡,真切地感受到了这种低落,在那样的氛围中,正是AKB48那群蹦蹦跳跳的小姑娘,给了人们极大的精神慰藉。王一凡描述了他当时在电视中看到的场景,AKB48的成员去东北震区演出,唱着欢快、青春的歌曲。台下的孩子们跟着小姐姐们一起唱歌一起笑,他们带动了周围的大人和参与救援的官兵,所有人笑完之后就开始哭。“那种精神震撼力是非常强的。”

  “如果没有大地震,AKB48能成星,但不可能有现在的地位”,被这些现象吸引的王一凡,甚至改变了自己的论文方向,投入到对AKB48的研究中,2014年他回国参与到SNH48的运营中。之后又参与创办了少女组合IdolSchool。他觉得,AKB48在震后那种特殊环境中爆发的疗愈力,源自于反差。“在儒家文化圈的观点中,小姑娘总是弱不禁风的,所以她们在逆境中的拼搏,会更有感染力的。”震后那年夏天,AKB48曾经专门举办过一场赈灾应援演唱会,彼时由于地震的影响限电,处在高温中的后台无法使用空调,不少成员在表演时中暑晕倒,但没有人放弃,短暂休息后又继续演出。

  即便没有天灾,偶像仍然能带来很多精神安慰。王费澌在决定加入女团之前,是标准的女团粉丝,喜欢日本另一个常青的女子组合早安少女。那时她初中毕业后赴美读高中,出发时还不满15岁,坐飞机都需要被托管。独自一人在美国,总有些难熬的时光,在这些日子里,女团中素未谋面的姑娘们给了她很多鼓舞,“她们都那么努力,为什么我不能再努力一下呢?”。

  家中收集了一屋子女团周边的影子(化名)也有类似经历,2008年大学毕业时,他看日剧、听歌时关注到了早安少女。影子专门去看了介绍早安少女的幕后纪实纪录片,这群为了梦想努力拼搏的成员打动了正处于毕业迷茫期的他,“她们特别不容易,为了追求梦想能付出那么多。”

  在张绍刚看来,偶像身上总是有粉丝的某种心理投射,有时是自己的成长历程,有时则是愿景甚至梦想。偶像作为被投射的客体,很难被替代。“比如说范冰冰,她的位置太高了,很少有人会在她身上看到自己。”张绍刚举例说。

  刘勇和他的虚拟女团“And2girls安菟”是偶像市场的特殊存在。安菟由五个漫画形象组成,组合中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设和故事。一次,9岁的小侄女跟他说,不要相信网上那些关于偶像的言论,都有团队在背后操作。刘勇被惊到了,于是,他下定决心做一些能带来正能量的东西。在安菟的世界中,没有太多尔虞我诈,五个追梦的姑娘努力战胜各种困难,实现自我的成长。刘勇认为,可以一直保证人设和叙事统一性的虚拟偶像是引领青少年精神非常好的载体。“对他们来说,偶像说的话比其他枯燥的说教有用得多。”

  偶像是粉丝的榜样,能恰到好处地鼓舞粉丝,“身边的人如果通过努力进步了,可能会有些嫉妒的心理,很难把他们当作榜样。”影子说。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这种榜样的效应,璐璐(化名)和小佳(化名)都是《女团》纪录片的编导,纪录片一上线,璐璐和小佳认真地看每一条弹幕,有些网友的留言让她们难过,一些观众讽刺粉丝们,甚至用不友善的词汇形容喜欢女团的男粉丝们。璐璐很不理解这种攻击,在她看来,偶像能带来的快乐是健康而无害的。

  “漂亮姑娘在那儿蹦蹦跳跳,大家总会赋予它更复杂的意义,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人们不了解这种文化产品”,张绍刚解释说,但他旋即提出了一个新的疑问,“市场对这个产品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风险

  不能谈恋爱、想红靠机遇

  决定正式加入SNH48之后,王费澌跟男朋友分了手,为了告别过去,她甚至重新换了一个微信号。多年之后,早已离开女团,即将从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毕业的她,说起这段往事,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当时的男朋友,却并不后悔这个决定。

  “恋爱禁止”是偶像行业一条不成文的规定,2017年,在日本知名女子偶像组合AKB48的人气总选上,旗下组合NMB48的成员须藤凛凛花突然当众宣布结婚,一片哗然的除了粉丝,还有其他团员,团内前辈大岛优子直接在社交平台上炮轰了这种行为。

  这个准则有不合情理的地方。艺人经纪品牌“中樱桃”的创始人张展豪运营着多个女团,做了9年艺人经纪的他坦言,偶像的培养和管理有些许违背人情之处,比如禁止恋爱、限制饮食等等。

  主持人张绍刚把这些限制解读成风险,他前段时间参与了一档名为《女团》的纪录片的拍摄,跟着制作组走访了国内外女团的运营者、女团成员和家长,试图从多个维度找到“中国女团运营举步维艰”的答案。在他看来,任何一个职业选择的背后,都有风险,偶像也不例外。选择成为偶像,就意味着做好了承担风险的准备。

  然而,偶像的风险,并不止于此。被视为顶尖偶像的鹿晗,在公布恋情后,引发了一场娱乐圈“大地震”,纵然有各种声音叫衰他的发展前景,但成为顶尖的流量偶像,已经是种成功。因为大多数人直至偶像生涯终结,都籍籍无名。“不努力一定没戏,努力了也不一定有戏”,不少业已成名的偶像们,也会将自己的成功归因于运气。

  女子偶像面临的环境更为严苛,25岁被不少人认为是天花板年龄。余穬曾是偶像团体“蜜蜂少女队”上海二队的队长,这个从小学舞蹈,在上海外国语大学主修日语,还辅修了上海戏剧学院播音主持专业的女孩,大四加入女团后,就因为各方面的出色表现获得了公司的关注。但一年合约期满之后,余穬还是选择离开女团,转型成为脱口秀演员。作为团里的“大龄成员”,感受到了年龄带来的潜在瓶颈,是她离开的重要原因,她说与其在女团这个领域等待难以预知的机遇,不如去另一个生命周期更长,更容易通过努力带来好结果的行业。

  家里有个一心想做女团的女儿,张楚寒的爸爸有着更多父母式的担忧。张父并不反对女儿以偶像为目标,父女俩的争执源自实现目标的途径。张楚寒加入了女团Hello Girls,跟随团体积极展开演艺活动,通过实战演练磨炼各项技能。但父亲希望她报考北京舞蹈学院的研究生,通过学校的正规教育提升能力后,再走向市场。在他看来,女团这个市场存在太多追求短期利益最大化的商人,满怀梦想的孩子们,在这样的市场中,可能会遭遇巨大的打击。“她们做的这件事需要社会的认可,如果社会反馈她们的不是想象的那样,受打击的是精神,这是很可怕的。”

  如果在女团市场非常成熟的国家,这样的担忧或许是多虑的,比如在日本,女子偶像已经被视作一个全日制职业,拥有成熟的培训和评价体系,代表人物也具备一定的社会影响力。

  AKB48在日本被称为“国民女团”,这个称号并不是个宣传噱头,在团体最鼎盛的时期,大街小巷的店面都放着她们的歌曲,成员们出现在各种知名品牌的广告里,在电视剧中则跟木村拓哉这样成名已久的前辈合作。可以说,AKB48的出现,扩展了人们对偶像影响力的想象。

 

 

吉林新闻

[责任编辑:赵佳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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